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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失莫忘 一锁一爱莫斯科

王家卫电影《东邪西毒》男主角张国荣说:“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这句对白是直指西毒欧阳锋对嫂子的爱情关系。环顾世界各地,有不少旅游景点是以“锁住你的爱情”为卖点,例如:法国巴黎的艺术桥、日本江之岛的恋人之丘、韩国首尔南山公园、台中的心锁桥,无论是当地或者旅游的情侣,都会在以上地方扣上一个“爱之锁”,希望自己可以得到永恆不变的爱情。/曲 飞文/图

那年,由于要到俄罗斯首都莫斯科探访作曲家左贞观(他是首位荣获“俄罗斯功勋艺术家”称号的中国人),他建议我有时间可以到卢日科夫拱桥(Luzhkov Bridge)逛逛,因为拱桥的中央摆放了一棵棵爱情铁树,将写上名字的锁扣在金属树枝上,并把钥匙丢进河里,那就寓意锁住爱情及幸福;而一对新人携手走过爱情桥,就会白头到老。

我对于这些旅游景点一向好奇,因为想看莫斯科恋人如何将“从锁桥到锁树”的变化。卢日科夫拱桥位于莫斯科市中心沼泽广场附近,相距克里姆林宫南部约几公里,横跨过莫斯科河的一条支流。从很早以前开始,这座长约几百米的步行桥就被恋人们当作见面的地方。大约从十年前开始,莫斯科的恋人以及新婚夫妇开始风行将锁挂在这座桥的桥栏上。日积月累,桥栏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很多铁锁,一年之内桥栏难以承受爱情的“重量”。为了安全起见,莫斯科市政当局定期对桥上的锁进行清理。可惜方法治标不治本,为了彻底解决问题,同时尊重民众的习俗,在二○○七年开始,莫斯科市政当局决定在桥上设置了“铁树”,这些“树”由金属製成,专供恋人挂锁。“铁树”出现后,情侣们蜂拥而至。早期只有一枝“铁树”,后来增加至五枝、十几枝、二十多枝。现在已经最少有二十七枝。

追源溯始,爱情锁习俗可以追溯至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塞尔维亚弗尔尼亚奇卡矿泉镇的至爱桥(Most Ljubavi)。当时,该镇女教师娜达(Nada)陷入与塞尔维亚王国军士官雷利亚(Relja)的热恋中。二人发誓永不变心。其后,雷利亚被徵召前往希腊打仗,爱上一名来自克基拉岛的女孩而不归。远在故乡的娜达得知后,心碎而死。当地女孩们为纪念这段故事,并表达对自己爱情之捍卫,开始将镌有自己与恋人姓名的锁挂在当初二人相遇的桥上,冀防止对方变心。悬锁传统终因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而被迫中断,及后因为塞尔维亚女诗人德珊卡.马克西莫维奇(Desanka Maksimovic)笔下描绘这段爱情往事的诗歌《爱情祷告》(Molitva za ljubav),而再度受关注。踏入二十一世纪,悬锁之风开始在世界各地愈加兴盛,因此有一些纪念建筑物亦为此特别划出悬锁区域,以便有规划地管理。

在卢日科夫拱桥除了看到“上锁”的仪式,还有一个有趣的画面,就是莫斯科恋人正式成为夫妻当天,他们按习俗身穿婚纱和礼服到上址,除了做指定动作外,对新郎还有一大考验,就是要当众抱住妻子由拱桥一端走到另一端,约莫有数百米,途中丈夫不可以将妻子跌落地面,否则代表他们的婚姻会出现意外。我对于这个举动,简直难以置信,因为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来说,这个要求比起说我愿意更大压力,万一途中脚软或者娘子心广体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完成全程,简直会变成在朋友圈中一世的话题。

离开了卢日科夫拱桥,当然顺道去莫斯科中央行政区特维尔区的一个公众广场“红场”观看民众百态,红场之内或边缘有几处著名建筑,包括列宁墓、圣瓦西里大教堂和克里姆林宫。红场东边是国家百货商场,其隔壁有国家歷史博物馆。苏联时期,常有大型军队在此举行巡游。红场本身大约是六百九十五米长和一百三十米宽。“红场”的名称不是从环绕它的砖头颜色衍生而来,也不是从红色和之间的联繫衍生而来,即使仍然有不少人将此误作红墙。其实产生红场之名是因为俄文字“???????”(krasnaya),意指“红的”或“美丽的”。此字原来表示“美丽的”,应用于圣瓦西里大教堂,并且随后转移至邻近广场。据了解,红场在十七世纪取得现在的名称“红场”而取代旧名“烧光的地方”(Pozhar)。

由于我到访时正是炎夏,室外温度高达近摄氏四十度,真的有被“烧”的感觉,所以很多时都会进入室内“避暑”,而国家百货商场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这个商场音译为“古姆”,是莫斯科最大的百货公司,建于一八九○年到一八九三年,今天已成为世界知名的十大百货商店之一。与其说它是商店,不如说它更像宫殿,极具欧洲古典风格的米黄色建筑,旁边为色彩瑰丽的教堂,和谐地组成红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它是一座玻璃屋顶的三层建筑,有三个大拱门,由一千多间商店组成,既有俄罗斯特色的瓷器、工艺品、服装、百货等精品,又荟萃了琳琅满目的进口商品。

商场中央一座小型喷泉,新年时候挂满装饰物,尤为漂亮,很吸引眼球。整个商场光线明亮,一层中间的喷水池很有情调,是大多数俄罗斯人约会的场所。但是,对于我来说,一杯廉价冰冻饮料,才是我的至爱,也愿意带?“她”走过卢日科夫拱桥。